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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水流云
我是一条游在教育海洋中的小鱼,拼命的吸取营养,让自己的课更棒,让孩子们更爱听,让孩子们更加健康的发展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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撒娇的女人 2008年6月26日 星期五 天气多云 今天,浏览观海听涛网站的时候,读到“心情一种”写的一篇小小说。写的很不错,请看: 撒娇的女人 那时候她不是全村姑娘中最美的,却是最解风情的一个。在她的女伴们羞涩懵懂的最初,她已懂得如何摆弄腰肢牵引众人的目光,亦会适时脸红撒娇、眉目含情,撩拨得年轻后生们心里像被猫爪子轻轻挠过,搔痒难耐。不过也就止于此,若有哪个愣头青跟她开句过火的玩笑,她立时就会耷拉下脸面,杏眼怒目,容不得别人半点侵犯。眼瞅着同龄姐妹都出嫁了,她也不着急,凡是有去她家提亲的一概回绝。村人都说她心性高,瞧不上庄户人家,传到她耳朵里,她也不恼,反而把腰肢扭得更欢了。 不知何时,村里小学来了位城里的教书先生,戴着眼镜,白白净净的,连下巴颌也刮得光光的,笑起来牙齿也白的耀眼,很迷人。清晨或黄昏,教书先生常穿一件白色的衬衣在学校附近的小树林里放声读书。也不知何时,她在清晨或黄昏时分也常去小树林附近打猪草。更不知何时,人们发现教书先生时常帮她割猪草,只有一张镰,俩人扯着扯着红霞就飞上了她的脸,她甩开手,似羞似怨地嗔视他,纤腰拧麻花般一扭,大辫子一甩,向小树林纵深处跑去。教书先生都看痴了,怔一阵即丢下镰刀,紧追了进去…… 村里人都说她命犯桃花,全村女娃的好命都让她一个人给摊上了。后来教书先生调回了城里,安排妥帖以后,竟派媒人来她家提亲,停在她家门口的小轿车让村里人看红了眼。就在那个山花烂漫的季节里,她风风光光地出嫁了,成了村里第一个做轿车出嫁的姑娘。 她后来的事却与村中人的期望值大相径庭,其实她早已久不回娘家,她娘家人对她的事也讳莫如深。所有的消息都是道听途说,却被好事者津津乐道传播。据说刚开始俩人很要好,男的教书,她也谋了一份临时的工作,又接连生了两个孩子,生活得艰辛又幸福;后来男的因工作出色提了干,心却花花了,外面有了女人,想和她离婚,她却死活不肯,就干耗着。有人去城里办事曾见过她,面容憔悴、形象邋遢,与做姑娘时的活泼水灵判若两人。 不久传言就得到了证实,她终于还是离婚了,牵着一双流鼻涕的儿女回到了村里。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爹娘老得做不了主,兄弟又是个软蛋,时间一长,弟媳就摔盆砸碗说风凉话以示对她及孩子的嫌弃。无奈,她只好到村头的破庙里安身,自己领着俩孩子苦苦支撑了一年多,为了生计,在别人的撮合下,只得又嫁了个男人。男人是邻村的一个光棍汉,年逾四十,长得很粗糙,对她却很好,什么事都迁就她,任劳任怨把她的孩子抚养大,风风光光地给她儿子娶了媳妇,又体体面面地送她女儿出嫁。她老了,也白了胖了,很富态的样子。照看着幼小的孙儿,和街坊邻居拉着家常话,人前堆满了笑,心底却有一份怎么也抹不去的苦楚。毫无察觉的老男人在一旁盯着她窃窃地笑,露出光秃秃的牙床,笑到被烟熏得咳了又咳。 老男人最终比她先行一步,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,不过六十几岁的年纪。临终前,昏迷了几天几夜的老男人突然精神大好,竟然起身喝了一碗稀粥,她和儿女们明白这是回光返照,强忍住喷涌而出的泪水。 老男人挥手示意儿孙们出去。 她坐在他的床前,他拉了她的手,裂开一张大嘴笑:“当年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你是最爱撒娇的女人,跟了我这么多年,咋没见你对我撒过一次娇?” 只一句就问的她心大颤,泪水一下子模糊了双眼,淋淋漓漓的酸楚陡然漫上心头。她什么都没说,可身子却像被抽骨拨筋似的,软软地瘫倒在他尚温暖宽厚的怀抱里…… 赏析: “文似看山喜不平”。读文章的前半部分,没有什么离奇,是一篇很老套的故事。但我读到结尾的时候,才发现结局是如此的意外。“既在情理之中,又在意料之外。”原来最爱她的人,就在眼前,但即将离开人世。我不知道此时的她心中还有酸楚吗?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爱自己是那么深,人生得一知己足以!我想她前半生受得所有委屈应该如烟而去,留下的心中永远的痛。 |